肥腻美人

Jarvis?

【国胖】桃李不言 · 上

——接之前的黑道文,这次让黑社会们心平气和坐下来砍对方两刀。
——AU和OOC都是我的锅,平行世界,请勿上升真人。
——bug难以修复。
——我真的懒得没救。







秦志戬把雷克萨斯LS开进比利华山时,在私人停车场里,他看见了邱贻可的阿斯顿马丁。
张牙舞爪又威风凛凛的停放在那里,跟它的主人一样,是只可以随时迎战的猎豹。
哼,秦志戬把火熄了,对着这辆豪车嗤之以鼻。他打心里挑剔邱贻可的粗人脾性,但空旷的停车场无人应答,故而他也只是摸了摸鼻子,发出一个哼声来。
提起副驾上的酒,他留下雷克萨斯自个儿跟阿斯顿马丁叙旧去了。


然而还是粗人给他开的门。管家只来得及去接他手里的酒,邱贻可却快到去握他的手了。
“秦叔。”他笑得特别真诚,配合着身后落地窗外湛蓝的海水,一时间英俊得让人实在讨厌不起来。
秦志戬嗯了一声,在心里感叹,虽然光头的徒弟全都是人模狗样的暴徒,但至少也还占着人模这点优势。
“您快进来,最近怎么样?”
“挺好。”秦志戬拿手拍了一下邱贻可肩膀,“你也挺好的吧,前几天又拆了一家会所啊。”
“嘿嘿嘿。”男人没成想他一上来就揭短,有些尴尬地陪笑,一面又把他往里面搀,“来来来,您快坐。我师傅等您好久了。”
“鬼信。”
秦志戬走到客厅,光头坐在沙发上,举着一把猎枪对准他。
“还算有自知之明。”
“哼。”秦志戬冲着那人亮得反光的头顶冷笑,“好死不死你能活到五十岁,就不想想怎么给自己积点德。”
“我把你毙了就是在积德,黑社会。”
屋里发出“噗哧”一声笑来,给这一上来就硝烟味浓厚的呛声气氛里融合了稍许松活的情调。秦志戬看着壁画前面站着的陈玘,总算给出了今天的第一个好脸。
“要笑就笑,我不跟你师傅一般见识。”
于是少年果然就放开嗓子笑了起来,这下一屋子都是他爽朗的笑声,配合着他十年如一日令人惊叹的眉眼,霎时间就把整个厅堂点亮起来。
“师傅,秦叔,您俩能不一见面就斗嘴咩?”
光头端着枪一动不动,“可以,下次见面我就用你送的枪先让他闭嘴。”
秦志戬瞥了一眼那把堪称油光水滑的雷明顿700,觉得真还就只有光头的徒弟能想出来送这么个东西当生日礼物。
一家子粗人,他再次冷哼了一声,扭过头不说话了。







***







马龙站在香港警政大楼的接待厅里,抬头就看见墙上高悬着的紫荆花。正如张继科所言,大理石地板干净得发光,穿梭而过的警察与行政人员踩着锃亮的皮鞋,在上面留下哒哒的踢踏声。
除此之外,这里几乎没有任何嘈杂噪音。每个人都挂着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漠面孔,诺大的厅堂里处处都透露出严谨有序的治安管理。这座铜墙铁壁的大厦,宛如钢筋一般驻扎在香港人民的心里,成为生命与安全的保障,信任与依赖的代言。
而掌握着这座大厦主动权的代言人,呵,马龙再次看了一眼墙上永不凋零的紫荆花,转过身把指骨敲击在案台上。
“你好,我找张继科张处长。”





***





“别告诉我你成天盼我死。”肖战接过陈玘递上来的雪茄,不深不浅地吸了一口。
“我没那么无聊。”秦志戬自顾自地朝邱贻可摆手,“不喝你那个,去把我带的那瓶酒醒出来。”
转过头他对肖战说,“你做总警司多少人盼你死,需要我来凑热闹?我一天到晚忙都忙不过来,谁有闲心管你。”
“玘子说郑做掉了,许昕在走澳门。现在都是他们接手,你还忙什么,数钱吗?”
“要教的东西多咗去喇,你以为都像你一样,一门心思只想把张继科推上位?”秦志戬摇头,“你就是个疯子,眼里除了张继科没别人。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年你要死要活地跟着老爷子进警局,不就是为了给你儿子铺路?”
肖战难得露出一个微笑,竟然十分得意,搭上他发亮的光头,极像是某个在央视春晚上表演小品的谐星。
“我是为了他,我当然是为了他。这辈子我不为他为谁?”
他拍了拍陈玘掌在他肩膀上的手,“他们几个都是我的手心手背,张继科是我的眼珠子。”
秦志戬被这样腻歪的话恶心得够呛,“玘子,我要是你,现在就拿你送的那把枪一枪崩了你师傅。”
少年哈哈大笑,眉宇里一派豁达,“本来就是啊,不给继科给谁。我师傅您还不了解?那祖宗天生就是来讨他债的。”
“这就是为什么今天你没当上警务处处长的原因。”秦志戬冲他点手指,“你这个心呐,可不是一般的大。”
“您让我当警察这不要我的命了吗?”陈玘歪着脑袋跟他贫嘴,“杀个人还得报备,那我一天得打十次报告呢!”
秦志戬和肖战对视一眼,想到陈玘在外的脾气,不约而同大笑起来。






***






大概是少年单刀直入的方式太过利落,一把清润的嗓子,配合着他那两下叩声,再加上一个叫张继科的名字,竟意外的吸引了整个接待厅的注意。
服务台前的两个女警都有些错愕地抬头去看,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少年站在面前,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针织衫,两只手插在裤袋里,微扬着下巴等待着回应。当中一个眼尖的女警发现她在前天的时装杂志上看到过这件来自Raf Simons的针织衫,只不过模特将它穿得老气横秋,而眼前的少年却青春洋溢得好似浅水湾终年盛烈的日光。
当真是很英俊精致的少年,有的是资本叫年轻的女士驻足观望。他带着显而易见的朝气蓬勃,在一众西装革履宛如机器人的死板男女里,轻轻松松地脱颖而出。
“张、张继科处长?”
“是。”少年脸上挂着点清寡的笑意,朝年轻的女警们点头示意,“他在哪里?”
“呃,是这样先生,您有预约吗?如果没有的话我这边需要先向郝特助请示。”
“可以,你打电话吧,我姓马。”
一个女警说了句您稍等,接着转过身去拨电话,另一个女警瞄了他几眼,最后垂下头来继续手里的工作。距离很近,马龙听到了她口中轻声的嘀咕。
“奇怪,怎么今天一个两个都找张sir。。。”
一个两个?小少爷挑了一下眉。而还未等他去联想缘故,耳畔便传过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找张继科?”






***






“人各有志。”秦志戬朝肖战摊开双手,“你应该庆幸这两个大的都不是争风吃醋的性格,否则他们窝里斗,只怕香港都要翻个面。”
“当然不会。”光头又吸了一口烟,说起孩子时眼睛里都迸出光来,“从小看到大,谁什么脾性我都摸得清楚,四个小子亲兄弟一样,心里从来都是坦荡荡的。你以为是TVB,哪里来什么你争我斗。”
秦志戬“唔”了一声,“所以说你运气好。”
邱贻可端了红酒进来,“谁运气好?”
“你啊,你把杀神都拿下了谁有你运气好?”秦志戬对于邱贻可的打趣屡试不爽,大抵是赖住男人的不善言辞,他总想着在这个粗人身上讨回一点在光头身上讨不到的便宜。
“也、也不是这么说。大家都有福气嘛。嘿嘿!”但凡提到陈玘,在外面吆五喝六的暴徒总是能在瞬间丢掉脑子。就看见他眉毛眼睛眯成一团傻笑,看上去比起外头养着的哈士奇还要蠢上许多。
“那继科也很有福气嘛,打小就把龙崽给嘿嘿嘿嘿。”
嘿你老母啊你个扑街!秦志戬给他这没心没肺的傻乐堵得胸口疼,反话都听不出来的傻子,果然是跟他老子一样总能把人气得吐血的蠢货。
“你还不是打小就跟玘子鬼混。”肖战笑嘻嘻地看着格外争气的傻徒弟,“说起来你们几个小时候都没少给我捣蛋!你跟陈玘就是打架打架打架,打完别人还打自己。龙崽呢一天到晚都黏着继科——”
“你放屁!明明你们家那个小混球整天来找我们龙崽!抱着就不撒手,这条街蹿到那条街,好好的孩子全跟着张继科学坏了!”
光头懒得理他,“那也只能说明龙崽喜欢我们继科。”
“能不喜欢?一放学就堵门口,谁要想跟龙崽亲近一点,你们家陈玘邱贻可能一边一个给人同学驾到沙坑里活埋了!搞这样除了张继科龙崽还能喜欢谁?一家子土匪!”


“诶诶诶,也有不是土匪的。”
从玄关处传来轻快的喊声,伴随着皮鞋踢踏和衣料摩挲的杂音。秦志戬咽下后面的嘲讽,竟意外地站了起来,一脸欣喜地看向前方。
“昕儿!”
光头默默翻了一个白眼,对于他刚才吐槽自己溺爱张继科的行为感到极其鄙视。这双标的老鬼,见了自己的崽不也一样激动得找不着北?谁的心不是肉长的,谁的心里不放着一个宝贝?
“师父。”高个子男人冲秦志戬笑,旁边还有个更活泼的少年,蹦跶着腿就往光头身上扑。
“师父生日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哦哟!”半百老头手忙脚乱地搂住幺儿,陈玘在旁边扶了一把,这才算稳住身子。
“你要压死你师父啊!”肖战笑呵呵地看着胸口上支着的脑袋,“重了,看来昕儿没亏待你。”
方博小机灵劲儿足得很,“我可是谨遵您老教诲,不吃垮他们老秦家不罢休!”
“哈哈哈哈哈。”肖战果真被他逗乐,“好儿子!这才有我的风范!”
“土匪风范。”秦志戬憋着笑朝着两父子呛声。
肖战不理他,转头跟许昕说话,“昕儿,最近怎么样,你可别真被我家这小子吃垮咯?”
“哪能啊!”许昕虚瞪了一眼靠在肖战怀里朝他吐舌头的方博,把手里提着的礼盒递上去,“uncle,happy birthday啦!”
肖战一手揽着幺儿,含笑把礼盒收过来,“是手表呀,昕儿有心了。这礼物一看就是你准备的吧。”
“uncle您真厉害,您儿子本来是准备送您霸王防脱发洗发水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方博在一屋子笑声里气急败坏地跺脚,“师父!你别听瞎子胡说!这表是我买的!百达翡丽呢师父!”
“好好好,你孝顺,师傅知道了。”肖战给着急的幺儿抚背,“你混社会的时候没见那么好骗?一碰上许昕个头就唔灵光喇。”
方博撇撇嘴,对朝他扬眉毛的许昕放狠话,“你等着,迟早吃垮你!”
“求之不得呢。”男人摊开手,“晚上我在威尼斯人给uncle准备了party,吃完饭正好打牌,昨天才清过场子干净得很,uncle可要赏脸。”
陈玘抱臂在旁边笑,“可以呀,才接手澳门就咁犀利。”
“我是谁啊!”许昕摇头晃脑,“玩转澳门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秦志戬慈眉善目地注视着自己心爱的徒弟,怎么看怎么喜欢。许昕跟陈玘他们搭完话,乖顺地退到他身边搂他肩膀,“师父想我没?”
“臭小子。”他这回是真绷不住笑了。






***






“抱歉,JK。”西装笔挺的郝帅推开会议室大门,在众目睽睽之下附在首位上坐着的男人耳边低声说话。发言的人停顿下来,所有的官员都不约而同选择缄默以示尊重。
以绝对上位者姿态坐镇这次会议的男人在方才冗长的汇报与争论里一直保持着置身事外的冷漠面孔。如果不是议员在征询他意见时的点头与摇头,绝大多数人都会以为他是睡着了。
然而没有人敢去质疑,甚至就算是男人在这样重要的会议上睡着,也没有人有资格有胆量去说破。这位年轻的警务处处长身上承载了太多的秘密,人们还来不及去推敲调查他背后的滔天势力,就已经被他上台后大刀阔斧改革体制的铁血手腕所折服胆寒。
他冷峻的面孔透露出软硬不吃的决绝,狭长睫羽下掩映着的那双眼睛,好像永远无人可以窥破其中的神秘。
但就是这样一个几乎算得上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人,在面对一个又一个精彩提案时无动于衷,在数个位高权重的官员前目不斜视,在附庸和赞美声里露出嘲讽微笑,这个男人,却在此刻摆出一个暂停的手势,莫名其妙的中止了这次会议。
所有人都正襟危坐,大家一致在心里认为,他的特助一定是带来了极其重要的消息。警察们甚至都摆出姿态,准备接受突如其来的任务安排。
但他们只是看见,男人抬眼盯了一下他的特助,见特助朝自己点头,男人收回视线,示意会议继续。
一切如常,男人坐的姿势都不曾变过。这看上去只是一个插曲,尽管没有一个人拿它当插曲看待。
发言人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始了自己的提案讲解。只不过这一次他明显加快了进度,因为他敏锐地瞥到上首的男人看了两次表。
坐在这个会议厅里的人有几个不是人精,在这位发言人结束讲解之后,一个高级警司站起来对着男人说,“处长,今天的所有提议下去之后我会以电子文档的形式发给郝特助过目,和SDU的讨论结果我也会第一时间报给您。”
周到妥帖的回复,似乎一点也没有替上司解围的献媚感。
男人瞥了他一眼,脸上难得露出一点微笑,“辛苦。”
会议顺理成章没有再进行下去的必要了,所有人员整理西服站起身来,恭送这位新科处长率先迈出会议厅大门。


张继科把敞开的西服外套扣上第二颗纽扣,迈开长腿头干脆地走出会议厅。郝帅跟在他背后,一路走到电梯口前,才忍不住笑出了声。
“得意?”男人偏过头看他。
“不不不,我只是觉得今天遇到的人才太多了。”
张继科挑了一下眉,就在刚才,郝帅附在他耳边,告诉他马龙来了。
人已经被我带到你办公室了。说完这一句,这哥们儿从压低的嗓子里透出笑意来。
你家龙崽真是个人才。


他就说了这一句,说完事不关己的移开身体保持了下属的距离。
张继科只来得及去看他一眼,结果收获了一个状似严谨实则调侃意味满满的点头。
之后的会议内容,张处长就再无心关注了。


“马龙怎么过来了?”
“你忘了今天师父生日,他估计是来找你的,人小少爷想给你个惊喜呗。”
“没忘。”张继科顿了一顿,终于还是抬眼看郝帅,“你为什么说龙崽是人才?”
“哈哈哈哈。”郝帅看着明明想知道又别扭的奶狗,止不住地笑了起来。
他这个弟弟,就算是坐到了权力最高的位置,骨子里也还是当初那个一提到马龙就不管不顾的小小少年。


“真是个人才。”
郝帅没逗张继科。就在刚才他接到电话下楼去接马龙的时候,发现一个衣着光鲜的女人站在马龙跟前,似乎是在和他或者工作人员争论着什么。
“为什么他能上去我就不能?我来过几次了你们都不让我上去!”
“小姐非常抱歉,没有预约和郝特助的批准我们是不能放您上去的。”
郝帅反应过来,这应该是香港一个房地产大亨的千金,上个月在商界酒会上,她曾经随她父亲来向张继科敬过酒。
呵,也就一面之缘,这招蜂引蝶的本事啊。郝帅默默看了看龙崽冷淡的脸,在心底深处给自家处长点了根蜡。


“那他为什么可以?”
“马先生有郝特助的批准。”
“那你也给我跟那个郝特助打电话!告诉他我是向绍兴的女儿!”
郝帅听得翻白眼,正准备上去赶走这个暴发户千金,就看见她把脸转向马龙,尖利的嗓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挑衅意味。
“你呢?你是谁?”
小少爷看着她不说话。
女人睨着眼睛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最后把目光停留在他标致秀气的脸庞。
“你是张继科的表弟?”
无论从长相还是穿着上看他都太显小,一脸稚气,就像在香港大学里随处可见的文科生。
郝帅被这句表弟逗笑了,心里想着不能再让这女人不知天高地厚地待下去。他迈开步子走到马龙旁边,目光冷冽地注视着她。
“这位小姐,据我所知,香港警察局不是随意容忍泼妇撒野的地方。”
“你是谁?”
郝帅懒得回答,他朝旁边的安保人员使了个眼色,立刻就有两名保安上前架住女人的胳膊把她往外面拉。
“你们干什么?等等!等等你放开我!”
富家千金挣脱开保安扑到马龙跟前,咬着红唇死死盯住他。
“你是张继科表弟?那你能不能——”


还没等她开口说能不能告诉张继科她想见见他,面前这个英俊的少年就伸出一根手指在她眼前摇了摇,终止了她的诉求。那个动作寻常至极,就只是摇晃一下手指而已。但由这个少年展示出来,则无端让人感觉到了警告和恐惧。
他仿佛是在告诉她,再说下去,是会出事的。
标致秀气的少年把脸凑近,用只有他们三个人听得到的声音在女人耳边说了一句话。说完他朝郝帅递了一个眼神,无视掉女人震惊到狰狞的表情,头也不回地往电梯走去。







“他说了什么?”张继科皱着眉头看着郝帅。
男人抿着嘴笑得心悦诚服。

“他说,我是张继科心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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